谷神星

私人小窝!

【冬叉】巴恩斯夫夫 6.

滴滴跳下了懸崖:

第五章








6.




愚蠢的任務。




里奧悠閒的待在視野極佳的高地觀察下方的動靜,此處位於墨西哥與美國的邊境,預計在一個小時內會有一名被指控從事毒品以及軍火交易的墨西哥黑幫大佬過境,而他的任務即是要除掉這個老大。之後的九頭蛇其他單位會將此事件偽裝成黑幫爭奪權力的鬥爭,美國不損任何利益,也能掩蓋與墨西哥交易的黑幕。




該死的官僚。里奧丟下喝了精光的礦泉水瓶,憤恨的想,為了這個任務,他得在詹姆斯出門之後快速著裝,放棄自己準備武器的念頭,在下了飛機之後,嫌惡的接下墨西哥分部的人準備的武器,坐上他們備好的越野車,顛簸數小時後,才到達這個鳥不生蛋的沙漠埋伏點。




RPG火箭筒已經設定完成,只要當目標通過提前設下的界線,警報器會響起,然後里奧在三分鐘以內瞄準發射,碰,目標死亡,任務達成。他實在是看不出來這種處處有人安排好的任務有需要他出馬的必要,他是九頭蛇的王牌特工,專門做那些S級任務的殺手,結果現在待在沙漠裡埋伏。操。




喔,老天,他真想念詹姆斯。




里奧沒忍住拿起電話就撥給自己的丈夫,前往德國出差的年輕巴恩斯應該早已下了飛機,入住德國的高級酒店,或許他是認為自己今天放假才沒打電話報平安的。里奧一邊聽著九頭蛇內建跨國轉接的音樂,一邊思考等他回去之後要怎麼犒賞體貼的愛人。




「嘿,甜心,你到飯店了嗎?」詹姆斯那邊的風聲有些吵雜,以至於里奧得用手緊緊捂在耳朵上才能從耳機裡聽清楚他的話,「是啊,寶貝。睡得好嗎?」




里奧正想隨便跟詹姆斯多講幾句再掛斷電話,三輛目標鮮豔的越野休旅車就列隊而來,那些車子顛簸但不減速度的沙漠公路上奔馳。眼見第一輛帶頭的車就要跨越設定好的線,里奧顧不上持續的通話,連忙拿起望遠鏡觀看情況。




警報在0.5秒的誤差時間內響起,並掃描了連續通過的三輛車子內的人員配置。前後兩輛車各坐了四個人,唯有中間的車子裡多坐了一個,里奧推測那就是墨西哥大佬的位置。機器沒有在車子內部偵測到任何大型的遠程武器,所以他可以選擇只炸了老大,也可以選擇把他們通通殺了。




「里奧?你在外面嗎,你那邊很吵。」


「不,親愛的,那是廚房的抽風機的聲音。」里奧選擇胡亂哄騙詹姆斯,反正他一直認為廚房的抽風機太吵,如果詹姆斯能因此幫他換一台也未嘗不可。




里奧丟下望遠鏡,換上大型軍火武器,透過瞄準鏡,讓RPG的準心對著中間那輛黑色休旅車。同時詹姆斯還在喋喋不休影響他的注意力。




「偉大的巴恩斯大廚你在煮什麼?怎麼可以趁我不在吃好料。」詹姆斯語帶甜蜜的抱怨讓里奧又好氣又好笑,他一邊想要快點解決任務,一邊想要對著貪食的丈夫笑罵幾句。




「閉嘴吧,你這貪吃熊,又不是我叫你去出差的。」詹姆斯還在吵吵鬧鬧,里奧決定暫時不要理他了,放任年輕的巴恩斯想個躁鬱症患者不停的嘮嘮叨叨。




里奧確定武器鎖定目標之後,簡單的按下發射鍵,殺傷力極強的火藥噴射出去,而他因為後座力的衝擊往後跌了半步。放下火箭筒後迅速換上望遠鏡,目標車輛在幾秒之後被整個炸了起來,後面的車子閃避不及撞進了爆炸中心,唯有開路的車逃過一劫。




愉悅的吹了聲口哨,里奧放下望遠鏡,轉身準備認真的跟戀人多講幾句,他可憐的貪吃小熊,說不定在德國餓肚子呢,回去之後他或許可以去超市買些詹姆斯喜歡的食物,煮一頓好的來安慰他飢腸轆轆的胃。




「嘿,蜜糖熊你、」


「操!」詹姆斯突然罵了一句,其中富含的憤怒情緒讓里奧嚇了一跳,他幾乎要以為那是針對他了,但仔細想想,那可能是因為工作出了問題。




「詹米,還好嗎?」


「里奧,我這裡出了個小差錯,等等再打給你好嗎?」


「沒事,你快去忙吧。」




掛掉電話之後,里奧開始準備撤退,他要先回墨西哥分部交接完任務,武器還給設備組,再去後備組取走準備好的假造護照與機票,然後他就可以回家過剩下的假期了。




他原本認為輕輕鬆鬆,卻在轉頭瞬間皺起眉頭。




「搞什麼?」




有一組不應該出現的人馬靠近了他的目標,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穿著跟乾燥沙漠一點也不合適的成套作戰服,從頭到腳包得密不透風,唯一看起來涼快的地方是他的鐵手臂,上面還有一顆紅色小星星。




另外一名則合理的多,無袖的背心露出結實的手臂肌肉,個頭比鐵手臂略矮,造型正常,但配色太刺眼,里奧不懂要怎樣的人才會穿著深紫色的無袖上衣出門,有夠Gay。不,他不會這樣穿,雖然他是基佬,謝謝。




等等,那個基佬紫背後背著的是箭桶嗎?




如果在紐約市區某個超級大的會場,里奧可以假裝眼前的人在搞Cosplay,但在墨西哥與美國交接,熱死人的沙漠,瘋子才會在這裡玩腳色扮演。更何況,他可不認為瘋子會知道神盾局高級探員的裝扮。




「傑克!」里奧把原本希望備而不用的頭盔戴上,計劃表上可沒有告訴他神盾會來攪局,他對著通訊器怒吼:「他媽的冬兵跟鷹眼為什麼在這裡?」




「神盾派人來了?」羅林斯的聲音聽起來也很驚訝,但里奧已經沒有時間等他查證了,那兩人一組的神盾探員很顯然發現了他的位置。




「老子回去絕對要把那幫廢物弄死!」




里奧閃過冬兵宛如狂躁症發作之下朝他射來的子彈,躲在岩石後,沒有費心去看就往後面扔了一顆手榴彈。他原本以為今天只是簡單的暗殺任務,目標死亡,他走,就那麼容易,但此刻神盾的人不按計畫出現,一切又變成兩個組織的對坑。




一邊觀察著對手的動靜,一邊思索神盾探員出現於此的目的,九頭蛇跟神盾局都是為以殺人為業的組織,只不過九頭蛇多為了錢做事,神盾局為勢而大部分做政府的黑手,當然九頭蛇也常做檯面下的骯髒勾當。




政府沒道理為了一個墨西哥大佬出動兩個殺手組織,唯一的理由只能是對方是另外的人找來的,可能為的就是要保證目標安全的過境。




「好久不見啊,叉骨。上次你拿了隊長的盾牌害他現在都沒有趁手的武器了。」


「怎麼會沒有,我看垃圾桶蓋就很適合他。」




鷹眼總是聒噪的那一個,對里奧來說,鷹眼算是他最喜歡的神盾探員了,不管如何都說著俏皮話,就算兩個人隸屬不同組織,也使得爭鋒相對的時刻不會太難過。到目前為止,他和鷹眼打嘴砲的勝負可是三勝兩敗一平手,略勝一籌。




相較之下遇到冬兵就很難受了,這傢伙簡直就是個大冰塊,說十句回不了半句,里奧寧可面對美國隊長,雖然講的都是一些大義凜然的屁話,但也比沉默好多了。




「嘿,我只是剛好路過。」


「少來了,叉骨,沒有平民會隨身攜帶手榴彈。」


「小子你他媽的能不能先停下來!」




里奧氣得大吼,在他跟鷹眼講話的過程,冬兵還是不斷的朝他射擊,子彈打在他背後的岩石上的火花沒有一刻停過,那些連綿不絕的槍響讓他跟鷹眼必須像瘋婆子一樣大吼大叫才能聽清楚彼此的話語。難道神盾局的子彈不用錢嗎?里奧忍不住腹誹。




「別想了伙計。」鷹眼愉悅的回道:「他一直等著遇到你要幫隊長報仇呢!」




報個屁仇!里奧覺得好笑極了,又不是被搶了東西的高中女生,還要成群結隊來報仇,回頭得讓科研組把那面破盾牌融了。




「老子把它拿去、操!」




冬兵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他的身後,而里奧卻不自知,直到對方用機械手臂把他從石頭後,像揪小貓那樣提著後領甩到地上,吃了一嘴沙的里奧才蹦跳起來朝冬兵所在之處一陣亂射子彈。




兩人距離極近的情況下,雙方不約而同都放棄了手上的武器,你一拳我一腳在沙地裡搏鬥。里奧趁著把EMP甩上冬兵的鐵手臂的機會,扭腰用雙腿夾住他的腦袋,失去一條有效的手臂的冬兵在地上像條蟲扭來扭去,試圖讓自己在缺氧之前掙脫。




冬兵整張臉都紅了,連也大氣不吭一聲,里奧開始懷疑這小子是個啞巴。不過他很慶幸,在同事很明顯處於劣勢的情形下,鷹眼也沒有出手的跡象,只是興致高昂的在一旁觀戰。好像他們是兩隻爭地盤的猴子。




里奧瞪著身下被壓制的神盾探員,對方也不甘示弱的正面迎向他的目光,他突然很好奇隱藏在黑色護目鏡,以及一頭亂髮之下的眼睛長得是什麼樣子。九頭蛇是有明文規定特工身分必須要隱瞞,但卻沒有強調遇到死對頭神盾探員時能不能揭穿他們的偽裝。




或許皮爾斯那個老傢伙會因為自己發現冬兵的身分而給他放假。




如此想著的里奧空出一隻手企圖去扯下冬兵臉上的面罩與戰術眼鏡,鷹眼注意到了,他在不遠處發出一聲介於震驚與警告之間的叫聲。而冬兵則是抗拒著里奧的手,寧可讓自己的臉埋在沙裡,也不願面罩被拿下。




這下里奧可來勁了,從對方的反應,他百分之百確定神盾局也有差不多的規定。他俐落的換了個姿勢,讓冬兵面朝下,自己用渾身的體重壓在他背上,他摒棄還沒恢復作用的鐵手臂,用力拉扯冬兵的右手背到身後,一陣關節錯位的喀啦聲令人髮指的出現。




「好了寶貝,讓爹地看看你的臉。」




里奧伸手從後腦輕鬆的解開冬兵的面罩,厚重的半臉面具落在沙上,冬兵粗重的喘息聲更加明顯了。里奧從不覺得自己能算是壞蛋,但此刻他簡直想用壞人御用的笑聲嘲笑對方,可能冬兵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揭穿身分。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讓里奧輕敵了,冬兵突然使力翻身,不顧自己一條手臂仍在里奧手下,他奮力將身體從趴姿扭了過來。上頭的九頭蛇特工被突如其來的反抗弄得措手不及,里奧摔了下來,而冬兵迅速站起來的時候,他看見了他的下半臉。




一股莫名的不安竄上心頭,里奧開始後悔自己剛剛的惡趣味。冬兵的臉給他一種很熟悉而又不確定的感覺,那感受使他惴惴不安,彷彿那是某個他熟識的人。若真是這樣,他不確定自己該如何繼續維持他們之間的關係,而那關係是靠著謊言建立的。




里奧甚至恍惚的坐在地上沒有馬上反擊,他就這樣呆呆的望著只剩下護目鏡的冬兵的臉,那頭亂七八糟的長髮裡夾雜著細沙,刺眼的陽光打在沙子上宛如照在寶石,反射著令人恐慌的光芒。




那道下彎的唇線銳利的像是一把尖刀割在里奧心上。直到冬兵過來也想要扯掉他的頭盔,里奧才向後閃避。




冬兵的鐵手臂已經恢復功能了,里奧戰戰兢兢的看著對方蓄勢待發的攻擊,腦子快速的運轉著,思考如何逃脫比較有利,因為很顯然方才一樁鬧劇讓鷹眼決定不再袖手旁觀。雖然他相當有自信不輸給神盾的任何探員,但在冬兵殺氣不如以往的狀況下,他仍是心驚膽顫。




攻擊在一瞬之間,里奧連滾帶爬才能勉強躲過冬兵如同暴風般的攻勢,他沒讓冬兵碰到他,卻不能避免自己身上的東西被後者扯下。那是一個幸運符,他與詹姆斯結婚後,年輕的丈夫第一次出差時買給他的,里奧一直隨身攜帶。




冬兵像是抓了一把火炭在手上,即使帶著手套,他也迅速的把從里奧身上搶過來的小吊飾丟下。那隻醜得可愛的小熊落在沙地上,里奧瞪著冬兵,而冬兵瞪著地上的小熊,時間宛如暫停一般。




「去你媽的!」




里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撲過去抓住了詹姆斯買給他的吊飾,同時腿一伸把冬兵絆倒在地。神盾探員沉重的背朝地摔在地上,里奧壓上去用戰術刀抵在冬兵的喉頭,並在鷹眼要靠過來的時候,伸出一隻手擋在他與自己之間。




「站著別動,鷹眼。」里奧冷冷的說,鋒利的刀口緩緩擦過冬兵的脖子,血珠慢慢冒出,「老子不該去掀你的面具,但有些規矩我們得說清楚。」




「永遠,都別碰老子的熊。」




他粗暴的掀開冬兵戰術眼鏡,露出底下那雙充滿驚恐與不甘,還有更多憤怒的綠色眼睛。熟悉又陌生,里奧曾經無數次在那雙眼睛中看到滿溢的愛意,卻不曾料想過裡頭也能裝載那麼多的怒氣。




那是詹姆斯·巴恩斯的眼睛。他結婚六年的人,竟然是神盾局的頭號探員之一。




里奧驚恐的站起來,腳步不穩的往後退,他不確定哪一個事實更讓他震驚,是冬兵的真實身分,還是他剛剛差點殺死自己丈夫。冬兵脖子上的紅色傷口刺傷了他的雙眼,像是有人往里奧的肚子打了一拳,他想要嘔吐。




他第一次在任務中後悔,想要逃跑的欲念越來越強,他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里奧渴望回到他們在曼哈頓的家,他可以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他只是一個小警官,詹姆斯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建築設計師。他們之間沒有秘密,至少不是那麼大的秘密。




九頭蛇的王牌特工此刻只能用落荒而逃來形容,里奧無視神盾局探員訝異的目光,一心一意只想快點回家,任務失敗就失敗了,反正又不是每次都成功。然而冬兵、或者要叫他詹姆斯並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撲上來,也想除去他的頭盔。




里奧想要對詹姆斯尖叫,叫他別那麼做,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假裝什麼事都沒有,但兩個人都知道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冬兵,不要!」




面具之下的他聲音裡充滿懇切的哀求,然而詹姆斯全然無知無覺,他們一直是彼此最好的對手,但沒想過也是最親密的伴侶。詹姆斯的名字在里奧的舌尖打轉,喊出來不但不能阻止即將迎面而來的荒唐,只會加劇了兩人的誤解。




詹姆斯脫下他的面具的時候,里奧緊閉著眼,不是因為他正面著陽光,而是因為他無法在此刻面對自己人生中的燦爛。但即使里奧沒有真的看到,他也知道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也能在腦海裡一清二楚的描繪出詹姆斯的臉。




「什、什麼?」這下他像里奧認識的詹姆斯了。




里奧絕望的發出一聲悲鳴,一旁的鷹眼很顯然是他所知的詹姆斯的朋友的其中一人,因為他看到自己的臉之後也發出了超越屬於當事人的詹姆斯應有的大聲驚嘆。




就在這個時候,里奧一輩子的好朋友,傑克·羅林斯終於開著沙漠越野車姍姍來遲了。這名九頭蛇的特工一邊用AK47橫掃,一邊瘋狂的像是第一次偷開父親車子的青少年掌握方向盤,東倒西歪朝里奧的方向而來。




「快上車,布洛克!」


「誰他媽的是布洛克?(who the hell is Brock?)」


「我,你這王八蛋!」




里奧跳上車前不忘對詹姆斯大吼,順便送了他一梭的子彈。透過後照鏡他看到詹姆斯像個瘋婆子一樣跳來跳去咆哮,他身上還穿著冬兵的全套作戰服,但表情卻豐富的跟他熟知的詹姆斯一樣,衝突得讓人覺得搞笑。




當他們脫離神盾探員們的視線後,里奧碰的一聲撞上車椅靠墊,他疲憊的捏著自己的眉頭,他從沒感覺那麼筋疲力盡過。他一直沒有說話,直到羅林斯以為里奧睡著,把收音機關上,他才悶悶的開口。




「他剛剛是不是說他叫詹姆斯?」羅林斯不確定自己該回答是還不是,他偷偷瞄了里奧一眼,「好像,我也不確定,太遠了,你知道引擎很吵。」


「該死的、我們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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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發現身分囉~~~





陈北戎:

外套下面没有防弹衣,枪口顶在胸口薄薄的布料上,心跳顺着枪管传到他手上。


这是杀死一个人的最好时机。


“来啊,”他开口了,声音干涩嘶哑,“杀了我。”


朗姆洛身上的汗水沾湿了那件短袖,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肌肉好看的轮廓和那些凹凸不平,狰狞而丑陋的伤疤。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他问。


是了,他想要自由,他想要摧毁九头蛇,朗姆洛是九头蛇的人,所以这个愿望里包含着摧毁朗姆洛。


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巴恩斯忍住不去想,然后扣下扳机。








睡前一口小刀。

【冬叉】Trying Not to Fall/悬崖 10(正文完)

一步宽窄:

10


Steve和Tony站在窗前,看着蓝灰色的昆式飞机盘旋,拉高,渐渐消失在天际。


“你就放心,他们两个?”Tony问。


“不,”他摇了摇头,“既然知道了邪恶的存在……”


他说:“复仇者,集合!”


——


进入平流层后,飞机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


Rumlow双手抱胸,闭着眼睛,似乎在小睡。额头上方梳高的几缕黑发落了下来,金色的阳光冲淡了疤痕瘀斑的戾气与可怖,为深陷的眼窝,高耸的颧骨打上了柔光,显露出几分安宁的味道。


Bucky知道Rumlow并没有睡着。


他只是不想交谈。


Bucky认得不同时期的Rumlow。


年少时候,桀骜不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他从不惧怕挑战,他能够镇定的面对生死——事实上,那只会让他更加的兴奋。


Bucky记得他大笑的模样,金黄的酒液从他的嘴角淌下,顺着脖子向下,湿了大片的领口,他和队友碰杯,揽着肩膀说着粗俗的笑话,扭着屁股的舞女总喜欢往他腿上坐,所有人都喜欢他……


而渐渐的,他变得老谋深算,变得阴戾与狠绝。他将尖刺隐藏,眼角的皱纹掩藏着秘密与情感。


Lina说,经历塑造了态度。


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做什么样的决定,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做了27年的BuckyBarnes,70年的Winter Soldier。


昨夜Rumlow和他说前世发生的一切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平静的。他认为自己会难受或愧疚,但是没有,甚至连一点点惊讶都没有。


Bucky Barnes让他明白,正义总能战胜邪恶——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经历多少曲折。


Winter Soldier让他知道,他的选择是什么。


即便他会良心难安,神魂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不会再有一个安宁的觉,一个美好的梦,一个温暖的家……即便他不可能再得到救赎——永受折磨,被地狱业火灼烧,被恶鬼撕裂……


Bucky Barnes在大声的喊叫,向他展示那些正确的,正义的,还有触手可及的光明未来。


Winter Soldier静静的看着他,浓稠的黑暗中有一点阴冷的火焰。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他未参与的前世,他所能看到的现世,一直就只有一个选项。


情绪缓缓退潮。


他抽出大腿上的格斗刀,在指间翻出一个刀花,刀身映出了他的眼睛。


空白,和冰冷。


Rumlow隙开眼缝,往Bucky的方向看了一眼。


“Winter……”


他愣住了。


他扭过头去,看窗外云海灿烂。


——


七个小时后,降落在雪原。


降落点距离基地大约三公里左右。


Bucky从望远镜中看到了基地的模样——那是一个直径大约三十米灰蓝色球形建筑,圆球的表面微微发着光,看不出入口在哪里。


“上辈子Steve没把我们拦住的话,我们就会来这,计划的最后一步。”Rumlow放下望远镜,“走吧。”


踩着雪,相互扶着,一脚深一脚浅的慢慢靠近。


潜入很顺利。


Rumlow压着腰,绕着建筑走了半圈后,在几块反光板上敲了几下,听到吱咔几声后,建筑中部开出了一扇门,一部升降台探出,拉开,缓缓地降落到地面上。Rumlow直起身,走到台阶前。Bucky跟在Rumlow身后。


等他们走入建筑后门就自动关上了。


Bucky手持M4A1,警惕的左右打量着。


Rumlow拿着手电筒,背着一把Mk13榴弹发射器。


建筑内部的结构非常的复杂和曲折,往往走了三四步后就要转过一个弯道才能继续向前。它不是由一个个房间结构组成的,它更像是许多不规则的零件,悬浮在其中。


Bucky吸了口气,空气很新鲜,他的手在墙面上蹭了一下,没有灰尘。


“我在想,你说的前世。”


“保持注意力,Soldier.”


Bucky咬了要嘴唇,咽下言语,跟着Rumlow继续往前。他们走到了核心区域。


“我觉得有点不对。一个守卫都没有。”


他停下了脚步


“Zola的意识控制着这里,没有死角,不需要换班,不会被欺骗。”


沙哑的声音在无人的建筑中回荡着。


这一刻,很静。


刺目的光从Rumlow身后的墙面缝隙中泛开,落在Bucky的脸上,照出一片惨白。Bucky抬枪,而在同一瞬间,他的双手,双腿上,闪过几道蓝色的电花,疼痛,麻木,他跌倒在地面上。


他奋力的挣扎了一下,越用力,电流就越强。全身瘫软,甚至无法操控他的机械臂。


他跪在地面上,头发散落在脸颊上,他睁大着眼睛。


门已经完全的打开了。Zola的全息投影站在房间中间——戴着圆眼镜,穿着白色大褂,胸口的口袋上别着一支笔,一如七十年前。


在他身后,那是Bucky熟悉的,带给他无数痛苦的洗脑机器。


“Rum……”他努力去看Rumlow。


Rumlow站在门边,半边脸暴露在强光中,半边脸隐藏在阴影里。


“Winter Soldier,或者说SergentBarnes,”Zola的声音响起,“终于又见面了。”


Bucky哼了一声,无力的低下头。


Rumlow向前走了两步,他身体的阴影笼罩在Bucky的身体上。


Bucky一直睁大着眼睛,灰绿色的瞳孔一半藏在眼皮后,一半露了出来,眼白中带着血丝,他一直看着Rumlow。


不带情绪的看着。


看着他伸出手,拽住他的右手,蛮恨的将他往前拖。


看着他一件一件卸下他身上的武器。


看着他架着他的双手,把他推在了洗脑椅子上。


看着他熟练的用束缚带捆绑住他的双手和腹部。


看着他用右手食指和拇指用力压着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然后粗暴的把口塞摁入他的上下牙齿间。


看着他后退两步,走到操作台前。


机器启动


房间中回荡着他痛苦的嘶吼,但他一直看着Rumlow,一眨也不眨。


“他真的信任你,爱你。”


Rumlow摇了摇头,转身正对着Bucky,视线交错,“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锁链,连着他和我,挣不脱,砍不断,一方用力,另一方便只能跟着走。我真不想活过来的,Zola。”


“你也算如愿以偿了。”


“还差一点。”他说。


洗脑程序结束,Bucky低着头,身体不断的细微的抽搐着,头发上有水珠低落。Rumlow抓住他的头发,扯着他的头向后仰,凝视着一片空白的,瞳孔发大的,灰绿色的眼眸,“我是Brock Rumlow,你的管理员。”


话音落下。


他放置在一边的,从Bucky身上的装备们细微的颤抖了起来。


蓝色的光芒衍射而开。


随之,爆炸声响起。


Zola的全息投影在尖叫中扭曲和消散。


Rumlow用匕首割裂Bucky身上的束缚带,抓起他,把他往爆炸的反方向扔去。Bucky抬头。


伸手接住Rumlow扔给他的榴弹发射器。


Rumlow抽出别在腰间的P226手枪,对着头上通风口的位置,开了几枪。


“右边,三点钟方向。”他对着Bucky喊。


紧接着,右边的墙面被打穿,他们冲了进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右边的房间,便是这幢建筑的主控室,中间放着一个透明的罐子,罐子一个粉色的大脑泡在透明的液体中,罐子外面链接着多个管子。Rumlow一把扯下管子,拿起罐子,左右环视了一下后,在靠右侧的桌面下,摸出了一个箱子。


“还是右边。”


Bucky沉默的听着Rumlow的命令开枪。


建筑被打穿,冰冷的空气灌了进来。


“走!”


Rumlow把箱子塞在了Bucky手中。他们冲出了建筑,向下跳,抱着,在地面上打了好几个转,然后继续站起,尽全力的跑动着。


爆炸声持续的响着。


地面开裂。


Rumlow回头看了一眼。


他把Bucky扑倒,压在他的身上。


——


天色半暗,雪花大片大片的飘落。


Bucky哼了一声,艰难的睁开眼睛。茫然了一秒后,他猛然的坐起,Rumlow


躺在他身边,血,全是血。


到处都是血。


他探了探鼻息。


小心的抱起,摇晃,“Rumlow……”


金棕色的眼眸微微的张开,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别担心,你很快都会想起来的。”


睫毛盖住了情绪,“我没有忘。”


Rumlow微笑,“那很好。复仇者们总算有点用处。”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鲜血,“把那脑子,剁碎了,烧熟了,就算给我报仇了。箱子里面是Zola大脑的初始数据,让钢铁侠去研究,然后彻底的,在数据世界里杀死他。”


“活下来,为了我。”Bucky哽咽着,轻轻的说,“求你。”


“活着干嘛,又老又丑,喝酒都泡不到女人。”


“你可以上我。”


他无力的推了一下他的胸口,“硬邦邦的,老子喜欢的是大胸辣妹。”


“我可以吃胖一点。”


Rumlow沉默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身体中的温度在消散。


“我要你记住,”他看着Bucky的眼睛,直到看到他点头,才继续说下去,“我死后,你亲手把我烧成灰,撒在雪原上,你要偶尔想起我了,就在雪原上倒一杯酒。你记住,一定要记住,你亲眼看着我死去,从此之后,无论是谁,知道什么,长成什么模样,用什么方式出现在你面前,那都不是我。”


Bucky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胸口泛着酸,有一根棍子,搅拌着他的五脏六肺,难受的发胀。


“他在地狱等我。”Rumlow说:“Bucky,I set youfree。”


——


他抱着他。


天际出现第一抹光。


Tony,Steve,Vision,Sam,Natasha,Wanda……他们从飞机上走下,站成一排。


他们在另一个战场战胜了Zola。


Tony打开盔甲的面罩。


“Bucky……”他喊着他。


“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要骗过Zola。”


Bucky默默的把手中的箱子递给了Tony


“他的身体原本就撑不了多久,他的免疫系统彻底的失效了,他每天要忍受无比痛苦的排异反应……他生不如死……”Tony努力的解释着,但声音还是渐渐的弱了下来。


“坐上洗脑椅的时候,我有一瞬间觉得解脱,那样他就愿意活下来了……我……”


——


我愿意,为你坠入黑暗。


和前世的我一样。


【正文·完】

【叉铁】【Brock Rumlow/Tony Stark】一次突如其来的性生活(NC17, PWP)

阿光光:

作者的话:
借来的标题;这就是一篇把我眼中MCU里最荷尔蒙发动机的两位拉郎到一起的纯肉,但我试图把它写得比PWP略合理一点(希望)😂;人物都是漫威的,OOC是我的。


警告:


复联2之后、队3之前背景!!
pre-slash级别的贾尼+叉冬暗示,雷者慎入!!


以下正文。


————————————


连续37个小时的工作让Tony失去了日夜的概念,他搞定了盔甲通话系统的风噪问题(终于!),随手点开大厦安监程序,发现射击场仍然在使用中。他瞄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而且记录显示那里已经持续使用了快十五个小时。


他承认他有点无聊,奥创事件以后,他渐渐改掉了边工作边话痨的习惯(这习惯伴随了他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想彻底改掉还是挺难的),除了对Friday必要的指令外他几乎完全不开口。这么做的后果是结束几十个小时的工作后他总会觉得有点莫名的空虚。通常没有什么是一杯纯麦威士忌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两杯。然而今天他突然想找个活人,于是他没怎么多想就接通了射击场的监控语音。


“你知道,Rumlow,别人也是要用那个射击场的。”


非常值得敬佩的,对话的对象并没有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甚至握枪的手也没有丝毫抖动,子弹仍旧完美地落在了靶子的脑门上。爆头。


“现在是凌晨三点,除了你之外没人醒着, Stark。”


“那么停止浪费我的子弹怎么样?我实在看不出你的准头还有什么练习的必要。”


Rumlow叹了口气,放下枪,拿起放在一边早就不冰了的啤酒喝了一口,“你想怎样,Stark?” 他的语气比自己预期的多了点疲惫,大概因为他已经在射击场毫无意义地消磨了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去应付一个似乎只是在无理取闹的亿万富翁并不在他此刻最想做的十件事榜单上。


“第一,停止叫我STARK,那听起来像我老爸,这里没人叫我Stark,除了Natasha Romanoff”,那个忍者杀手,Tony飞快地在内心小声补了一句,“第二,大厦里有一整层的酒窖,你为毛在喝百威?”


Rumlow耸耸肩,看看手里被嫌弃的瓶子,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我不是个酒鬼?”,换来了对方抗议性的“嘿!”


随后传来一阵嘈杂和大厦主人恼火的斥责“把那个放下Dummy!”,Rumlow无聊地又喝了一口酒,然后Tony终于想起了这场对话的重点,“听着老兄,我刚搞到一瓶不错的威士忌,你要不要上来跟我一起消灭它?快把你手里的垃圾扔了,我的大厦里不允许出现那么没品位的东西。”


好吧,看来继续待在这儿也不会有消停了,反正他的假期还有两天,喝到宿醉听起来比继续躲在大厦里没人的地方消磨时间稍微不那么可悲一点。Rumlow拒绝去想自己为何要这么渡过长达半年的潜入任务后的珍贵假期,而不是索性去维加斯或者大西洋城狂欢,筹码、酒精、美女和钞票,这才是以前他们雇佣兵熟悉的假期。现在他是洗心革面改邪归正的神盾特工,那些日子仿佛是好几辈子之前的事了。


Rumlow搭乘电梯来到会客厅,穿过一片狼藉的沙发区(昨晚是电影之夜,这群复仇者私底下真的跟邋遢的大学兄弟会没什么差别),亿万富翁已经在吧台边倒好了两杯酒,Rumlow拿起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吧台顶灯下折射出金色的光晕。辛辣而醇厚的芬芳在口腔里化开,Rumlow欣慰地叹了口气,注意到对方从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看。


“我以为你只喝伏特加,”Tony解释,又假装若无其事地加了一句,“冬日冰原,帝国荣光,神出鬼没的苏联刺客什么的,你懂的。”


这话有点儿踩线了,但Rumlow只是微皱了皱眉头,决定懒得去计较那么多。大概是因为凌晨三点半并不是个跟你的房东大动干戈的好时间。


得寸进尺是Tony的中间名,他继续八卦,“说到苏联刺客,Bucky小子可是非常融入现代社会啊,比队长强多了,你知道他上周新注册了个易趣帐号吗?鬼知道他看上了什么想买的东西,巫毒套娃?俄罗斯蓝猫币?我看他离变成instagram狂魔也不远了。”


Rumlow不知道对以上内容该作何反应,只得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他一向都挺能适应环境的。”


“一向?”Tony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很有深意的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问题咽回去。他听说过那些九头蛇的人形兵器和驯兽师的传闻,如果传闻有一半是真的——例如眼前这位是为了Bucky小子才归顺好人党的——那如今他俩的相处模式可算不上热情洋溢。他大概有点理解Rumlow为何要深更半夜躲在大厦里而不是溜出去狂欢了。Rumlow却不小心回忆起多年前在东非的一次任务,刚从冰里解冻出来的冬日战士只用了半天就学会了当地发音诡异的部落方言,把队员们都吓得够呛。不过俄语貌似是他的默认设置,至少在Rumlow做他管理员的这些年,每次洗完脑他说的都是俄语,拜他所赐,Rumlow的俄语大概是所有外语里最厉害的。这个回忆的走向有点危险,Rumlow决定停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现在说话都是一口布鲁克林腔,简直是毛骨悚然。”


Tony瞬间就明白了Rumlow的意思,他现在每次跟幻视说话都是这感觉,尤其是幻视用那个熟悉的声音平静地称呼他为“Mr. Stark”的时候。Tony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还用你说,就跟借尸还魂恐怖片似的,还是拍得超级烂的那种。”


Rumlow瞟了Tony一眼,有点意外他那么快就理解了,随后他想起来以前忽略的一些细节。他曾经多次见识过这位科技天才著名的人工智能管家,神盾里没人不知道——天知道Fury有多恨那个声音从神盾的随机广播里冒出来传达钢铁侠大人的指示 ,Tony就差没把“Jarvis is my co-pilot”做成车贴霸占神盾的每一辆交通工具了。他当然也知道奥创事件时发生了什么,后来他从未见过Tony和那个声音跟Jarvis完全一样的AI/机器人/外星人/心灵宝石持有者/神/之类的家伙同时出现,更别提说话了。Rumlow难得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他决定另开一个话题。


“你知道吗,我以前见过你一次。大概是……92年?哥伦比亚,你在那儿倒卖军火。”


Tony眯眼回忆了一下,“……我只是在社交而已,我没卖给那些反政府游击队任何东西。”他顿了一下,声调变高了,“FARC是九头蛇??这还挺说得通的…”


“嗯?”Rumlow花了几秒跟上他的思路,翻了个白眼,“慢一点儿阴谋论天才,我只是接了个保镖的私活儿好吗。”


“……好吧,感谢你在紧张的保镖工作之余还注意到了我。”Tony凑过去,语气是刻意压低的戏谑和磁性,“所以你当时在想啥呢?Tony Stark可真是个天才?还是他长得比杂志上还帅?”


Rumlow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位惯于调情的花花公子,“我见过不少像你一样的人。杀过好几个。”


“世界上可没有像我一样的人。”


“……那是Loki的台词。”


Tony耸耸肩,“对你起作用了吗?”


“Loki?并没有。不过你,可以考虑考虑。”Rumlow忽略此情此景的诡异,饶有兴致地跟他调情。


Tony觉得有点被那双跟威士忌颜色一样的眼睛电到了,他把这归咎于长时间工作后的大脑不清醒,并决定“管他的”,然后一把扯过Rumlow战术背心的领子恶狠狠地吻上对方的双唇。


-TBC

[冬叉]No more drama拒絕再玩(7)

來自火星的甜甜圈:

【注意】


電影美國隊長3劇透有,尚未看過的人請慎。


本篇過渡文。


鐵盾略有。不適者請慎。


OOC和Bug都是屬於我的。(跪)






※※※※※※


 


Bucky漂浮在自己的意識裡,四周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一開始周圍寂靜得半點聲響也沒有,他只是靜靜地待在原處,沒有思考,也沒有任何動作。後來隱約聽得見一些聲音,有時候是人們交談的聲音、有時候是規律的滴滴音,那些聲音顯得飄渺又遙遠,每當他豎起耳朵試圖聽清楚內容捉住一點線索時便消失了。


 


待在黑暗裡的Bucky感受不到時光的流逝,他想不太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好幾次他試圖離開這片黑暗,可是沒能成功。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他突然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在他的意識裡。


 


那是曾經出現在他的夢境中,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Bucky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小心翼翼地聽著那男人的聲音從遙遠的另一端傳來,深怕一個呼吸或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會害得這個聲音徹底消失。


 


然後他清楚聽見男人說了一個單字,Lighter。


 


那個單字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Bucky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感覺到有什麼光亮的碎片閃過他的眼前,可是在黑暗裡他什麼也沒來得及握住。


 


隨後男人的聲音逐步變得立體,而Bucky的意識也隨著他的一字一語出現了更多光亮的碎片,突如其來射進黑暗中的光線格外刺眼,他的眼前光怪陸離,那些碎片像是擁有自我意識般,一片片緩慢在他的眼前拼湊成一幅完整的畫面,從畫面中他看見一個男人,直覺告訴他這男人便是先前不斷出現在他夢中的那個人。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男人的長相,他留有一頭黑髮、下顎蓄有鬍渣,五官宛如刀刻般深邃,他還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像拼圖般被拼湊而成的眾多景象不斷閃過他的眼前,那個男人反覆不斷出現在景象中,男人的聲音也變得清晰可辨,他看見男人時而皺緊眉頭、時而微笑,或是什麼也沒做,僅僅只是靜靜望著自己。


 


最後一幕的影像清晰得宛如身歷其境──那男人靠近他,低聲喚了他一句Winter。


 


Rumlow。Bucky下意識用這個名字來回應對方。


 


周圍瞬間被白光壟罩,刺眼至極,Bucky閉上眼想要用力抓住那男人的身影,下一秒他從深沉的意識中掙脫而出。


 


像是打開了一個被深鎖住的盒子,那些曾經遺失的記憶一下子從盒裡湧進他的腦子裡。


 


他眨了眨眼,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然後他看見了心心念念的男人。


 


「Rumlow。」


 


一湧而上的記憶片段,全都擁有那個男人的身影。Bucky想起男人的名字叫作Brock Rumlow,被洗腦過無數次的Winter Soldier無師自通地學會如何保存起那些珍貴的回憶,努力用他自己的方式將Rumlow和他之間的一切記憶下來,每一段Rumlow曾經參與過的記憶、每一個畫面都是那麼清晰溫暖,閃閃發光。


 


他永遠記得Rumlow第一次喚醒他時,Rumlow因為聽見Winter Soldier準確叫出他的名字,臉上露出驚愕又欣喜的神情。


 


只不過最後一次的洗腦他並沒有等到Rumlow喚醒他,和Steve的一戰讓他的記憶產生一部份的動搖,但他仍是沒能完整回想起過去的一切。在德國的那一連串風波過後,雖然他找回了一部份屬於James Barnes的記憶和一點點與九頭蛇有關的記憶,但他仍是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回憶起他和Rumlow之間曾經有過的那些溫暖的親密互動。


 


如果Rumlow沒來喚醒他,或許他就會一直苦苦追尋下去,找不到正確的方法開啟那個鎖住所有記憶的盒子。


 


Bucky連喚了Rumlow的名字兩次,沒有理會正插在右臂上的針頭,將那男人拉向自己,用唇封住他的。這舉動就如同過去般自然而熟稔。


 


不料下一秒已被他人硬生生拉開他與Rumlow之間的距離。


 


雜沓的腳步聲充滿整個房間,Bucky頓時失去Rumlow的扶持,失去平衡差點跌出冷凍艙,但他並不在意這個,他看見Rumlow在轉眼間被兩個男人用步槍抵住後腦杓,以粗暴的力道強逼Rumlow雙膝跪到地上,喝斥Rumlow不准動。


 


「放開他──!!!」這些人的舉動無疑是踩到Bucky的雷點,狂暴的情緒湧現,他無視身旁另一個男人指向自己腦袋的槍管,憤怒地抬起右臂握住那支槍管的前端,同時瞪視著前方那兩名正用武器控制住Rumlow的男人。


 


Rumlow低垂眼簾順從地跪在地面上,沒有出聲也沒有反抗。


 


Bucky轉回視線用右臂將身旁的那個人一把掀翻,要是他還保留著他的左臂的話,這個人大概早已被他掐死了。他反抗的舉動引起房間內整支武裝部隊的警覺,同一時間全都將槍口對準他,命令他停下來、不許輕舉妄動。


 


Bucky的身體因為才剛甦醒,尚未恢復到正常的水準,現在還失去了左臂。這讓他停頓了一下,考慮是否要不顧一切地和這些人一搏生死。最後他的目光落在Rumlow的身上,終於選擇不予抵抗。


 


大概是察覺到他接下來沒有反抗的意圖,一旁立即有人上前將Bucky的右臂捆住。地上的Rumlow也被人粗暴地拉起身,槍管抵在Rumlow的背上,要將他帶出房間。


 


「你們要帶他去哪裡!?」Bucky怒吼,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那些人只是冰冷地注視著他和Rumlow。Rumlow直到被帶出房間為止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另一頭待在中央控制室裡的三人當中,最先回過神來的人是Tony。他透過監控畫面看著那些軍人舉槍將Rumlow押出房間,Barnes則是被房內其他的人用槍指著,一動也不動的坐在冷凍艙內,視線始終執拗地鎖在Rumlow身上。


 


他忍不住吐出一句:「這一幕還真是完全顛覆了我對“睡美人”這部童話故事的印象。」他故作玩笑地看向一旁的Steve和Natasha,他們兩人似乎也為剛剛看見的景像感到震驚。


 


Steve其實早有預感Bucky和Rumlow兩人的關係不一般,但那原本只是他的猜測,當事實呈現在他眼前時,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正面承受了這個衝擊。


 


他想不透究竟Bucky是怎麼跟Rumlow搭上關係的?那個萬惡的九頭蛇組織,在Bucky身上做出那麼多不可原諒的事情,為什麼他還能像剛才那樣那麼自然地和Rumlow親吻!?難不成他真的被九頭蛇組織給完全控制了嗎?或者這也跟那個被植入他腦中的程式有關?


 


Steve無法抑制腦內的胡思亂想,直到一隻溫熱的手掌扶上他的肩,連喚了他好幾聲之後,他才一下子回過神來,側頭一看Tony正將手放在他的肩上,微皺眉頭一臉擔心的模樣。


 


「嘿,Cap,沒事的,放輕鬆。」Tony那雙深邃的大眼正看著他,他的語調少了以往的高傲自信,充滿安撫人心的溫柔。


 


Steve點點頭,接著又扭過頭看向Natasha,她也像是在擔心他,於是他給了她一個沒事的微笑。


 


Tony接著又開口道:「Cap,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擔心自己孩子的雞媽媽,別太緊張。如果有什麼狀況,陛下的團隊應該都能處理好的。」


 


Tony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底難免還是擔心Rumlow會像Zemo當時在德國那樣,對Winter Soldier做了什麼、或說了什麼,下一秒就能讓Winter Soldier發狂,不過現在他們兩人都還被關押在瓦干達境內,T'challa陛下的團隊可不是省油的燈,這個國家擁有極其先進的科技、武力強大的軍隊,就算Rumlow真的有什麼陰謀,在這裡恐怕也很難施展出來。 


 


Steve來到Bucky的那間房間時,醫療研究中心的醫療人員正在為Bucky做大腦和身體的例行檢查,而圍在房內四周和外頭透明窗前的依舊是武裝戒備的軍隊。


 


他們在Bucky的太陽穴兩側貼上白色薄片,用來偵測大腦的腦波,其中一人則從他的右臂抽取血液,準備送樣檢查。


 


Bucky抬眼看向Steve,他的眼神充滿自信和堅定,周身散發的強大氣勢讓Steve明顯察覺到和以前有所不同。


 


進入冷凍艙前的Bucky,看起來茫然又疲憊,即使臉上掛著微笑,卻顯得十分勉強。而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Bucky,身上多了更多不同的東西,無論是眼神或是一舉一動,都讓他直覺聯想到Winter Soldier,那個九頭蛇的秘密武器。


 


趁著醫護人員仍在為Bucky檢查的同時,Steve開口問他自冷凍艙醒過來之後有沒有任何不適的現象。


 


Bucky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說道:「我全都想起來了。無論是身為JamesBarnes的我、還是身為Winter Soldier的我,我都想起來了。」


 


在他的腦海中,如今最深刻的記憶是Rumlow的一切,至於那些他曾為九頭蛇幹下的骯髒事,腦中的畫面盡是灰暗的色調,影像模糊不清。


 


Bucky向Steve解釋這是因為Rumlow才能讓他回想起那些記憶,但Rumlow究竟是如何辦到的,他並沒有說明。之前Rumlow也對Steve說過他使用的方法越少人知道越好,Steve沒有繼續追問,可是擔憂依舊寫在他的臉上。儘管Bucky的記憶全恢復了,但是九頭蛇留在他腦子裡的那個重置開機程式呢?要是有其他人知道啟動程式的方法,是不是意味著Bucky又會再次不受控制?


 


這時Bucky身邊的醫護人員已經忙得告一段落,收拾完東西後便連同房裡的軍隊一行人魚貫離開房間,只剩下Steve和Bucky兩人,但門外那群軍人仍沒有放鬆警戒。


 


Bucky坐在白色的床鋪上,對Steve說:「我想見Rumlow。」


 


Bucky不曉得為什麼Rumlow會出現在這裡,雖然為能夠再次見到Rumlow感到欣喜,但另一方面卻又擔心Steve他們抓了Rumlow是別有目的,如果是想要從他口中問出有關九頭蛇的秘密,Bucky倒是可以將他所知的情報全都告訴Steve他們,只要他們不要為難Rumlow。


 


聽見Bucky主動提起Rumlow,Steve表情嚴肅地抿著唇。


 


「我恐怕沒有辦法答應你。Rumlow犯下了殺人罪,他還在等待他的判決。」


 


Steve解釋了奈及利亞爆炸案和這次Zemo的謀殺案,這些事Bucky並不知情。在他尚未恢復記憶前,他對外界發生的事沒有太大的關心,是一直到聯合國大廈的爆炸案發生後,他才被捲入這一連串的事件中。


 


Bucky從頭到尾緊皺著眉頭聽完Steve的說明,直到Steve停下來以後,他仍舊不發一語。


 


正當Steve思索著該如何開口詢問他和Rumlow之間的關係時,Bucky搶先一步開口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跟Rumlow在一起很久了。」


 


Steve內心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許久才擠出一句:「你該知道即使現在九頭蛇已經形同瓦解,仍改變不了Rumlow曾是九頭蛇間諜的事實。而你……不應該再跟他來往的。」


 


Bucky看向Steve,盯著他半晌,回答道:「我也曾經是九頭蛇的武器。這也是事實。」


 


「那不一樣!」Steve有些惱怒的反駁。


 


與Steve的激動相比,Bucky表現得冷靜而沉著。


 


「Steve,你想像不到我在這幾十年當中經歷過什麼。」Bucky的語氣平淡得彷彿是在描述他人的事。「九頭蛇控制我的腦子,命令我幹過許多骯髒的事。當時的我甚至分辨不出哪些事是錯誤的、哪些事才是正確的。唯一出現在我眼前的一道光,只有Brock Rumlow。」


 


Bucky繼續說道:「你記憶裡的那個Bucky是七十年前的Bucky,而我不是。」


 


Steve瞪大雙眼,臉上難掩受傷的神色。


 


Steve不是不明白Bucky所說的這番話,他在冰層裡沉睡了那麼多年,清醒之後曾經以為一切都沒有改變,卻沒想到身處的這個世界早已改朝換代。找到老友的那一刻他也以為Bucky仍是他認識的那個Bucky,只不過是因為九頭蛇的惡行才會變成冷酷無情,可是他卻忘了Bucky並不像他那麼幸運,七十年是不短的一段時間,時光或許沒有在Bucky的外貌上留下太大的痕跡,但卻足以徹頭徹尾改變一個人的個性或者更多。


 


Steve確實無法體會Bucky在被九頭蛇控制的那段期間裡遭遇的慘事,他同樣也想像不出當時出現在Bucky的面前、被形容成一道光的Rumlow對於Bucky來說究竟有多麼重要,他想他仍需要一些時間來調適心情。


 


Steve想問Bucky接下來打算怎麼做?但Steve絕對不會再同意讓Bucky回到冷凍艙裡,儘管他們還沒有找到解開那個重置開機程式的方法,但回去冷凍艙這個方式對Bucky來說傷害太大了──


 


此時Bucky突然又開口:「那個男人,Zemo,你說Rumlow殺了他?」


 


Steve點點頭,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一絲疑惑。


 


Bucky勾起唇角,回答了Steve的疑問。「Zemo他知道那個如何控制我的咒語。Rumlow是為了我,才會殺人滅口。」


 


Bucky冷酷的眼神讓Steve感到異常陌生,像極了之前曾經跟他交過手的Winter Soldier。


 


雖然憂心Bucky的狀態,但他仍抓住了Bucky剛剛那句話的重點。「如果Zemo是唯一知道那個咒語的人,那麼現在──」


 


Steve還沒說完,Bucky接過話尾繼續說道:「代表現在沒有人能夠再用那個咒語控制我,我自由了。」語氣依舊冷靜平淡,聽不出任何欣喜或開心的情緒。


 


「等等…….那麼Rumlow他呢?難道他不知道那個咒語是什麼嗎?」Steve問。


 


Bucky此時終於露出一個帶有笑意的微笑。「Rumlow只需要知道一個咒語,喚醒我的咒語。這就夠了。」


 


自那日以後Bucky再也沒提過想見Rumlow一面。


 


他相當配合醫療團隊的各項檢查項目,檢查結果令人滿意。腦波正常,身體的各項指標也正常。


 


T'challa的醫療團隊對於Bucky恢復的記憶,為他做過心理測驗和相關檢測,顯示出的結果都很正常,沒有暴力傾向、也沒有受到任何潛意識的暗示。雖然他的心理層面並不完全都是屬於光明的那一面,但全都在正常範圍以內。


 


Bucky也沒再要求過想要重新回到冷凍艙裡。


 


這幾天的觀察下來,Steve看得出Bucky和先前失去記憶的模樣有了明顯不同,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和冷漠,少了之前那時的茫然和無措。除了健康檢查的時間以外,儘管少了一隻手臂,他每日都勤於到健身房去鍛鍊身體。


 


如果Zemo真的是唯一一個知道如何控制Winter Soldier的人,那麼現在他已不在人世,Winter Soldier腦中那個程式所能帶來的威脅似乎也沒那麼大了。


 


但Steve如今擔憂的卻不是Bucky腦中那個尚未被解除的程式,而是他所恢復的那些和九頭蛇有關的記憶,還有現在正被關押在囚室裡的Crossbones。他擔心Bucky會再度拿起武器,與他們一直以來堅持的正義背道而馳,也擔心Crossbones會帶給他不好的影響。


 


如今他們都已經知道了Crossbones曾和Winter Soldier在一起過,這次他又幫助他恢復了記憶,一時間實在難以判斷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Steve沒有將他擔心的事告訴Tony他們,不過率先注意到Steve憂心忡忡的人卻是Tony。當時他正興致勃勃地與瓦干達的醫療團隊一同討論該如何為Bucky重建出他的左臂。


 


Tony向來對機械相關的東西特別感興趣,再加上瓦干達擁有相當先進的技術,這讓Tony完全投入其中。Steve很感激Tony願意放下過去他父母死在Winter Soldier手裡的仇恨,幫助Bucky重新打造出一隻新的左臂,而新的左臂將更注重靈敏性、輕巧性,一改過去僅能被當作強大的武器來使用。


 


儘管Tony專心和瓦干達的技術團隊討論設計圖,他還是敏銳地注意到了Steve的愁容,在他的逼問下,Steve這才老實對他說出內心的擔憂。


 


Tony聽了以後撇撇嘴說道:「Cap,你得接受他是個成年人,而不是個三歲的孩子。我相信他知道他在做什麼。」雖然他這麼說,但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自己:失去控制的Winter Soldier確實很可怕啊!


 


Steve知道自己可能也是過於擔心了,他也不想讓自己像個雞媽媽一樣管束Bucky,看來他的心情還沒完全調適好。


 


又過了一陣子,由於Bucky完整的身體檢查報告顯示他很正常,在T'challa陛下的協助下,各國同意恢復Bucky的自由,唯一的條件是要求他必須加入復仇者聯盟。另一方面,在Tony的施壓下,註冊法案的內容也重新進入修改階段,雖然尚未提出修改後的最終版本,但美國政府同意先釋放Clint他們,讓他們可以回去紐約。


 


Steve還沒來得及詢問Bucky是否願意加入復仇者聯盟時,Crossbones的判決下來了。


 


他們決定將他送進海底監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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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更新拖了那麼久真的很抱歉。


因為不滿意所以改寫了很多遍。也許有些地方說明得不夠清楚,但我盡力了。(喂)


我好想趕快完坑啊馬麻!!!!!!!!!(哭)


有別的坑想挖啊啊啊啊可惡啊啊啊啊啊!!!!(住口)


雖然本章最後出現了海底監獄,但是其實快完結了所以請不用擔心劇情會繼續無限展開~XDDDDDDDDD




最後要感謝這段時間雖然我沒更新,但仍持續加我粉的Lo友們。


感謝你們的收看!!!!!!留言我都有看哦!!!沒能一一回覆真的很抱歉!!!!Q口Q

我是阿蕤:

罗姆洛不是一个能给予他人无限温情的人。但他对冬兵,对他的驯服,忍耐和爱,是尘埃中的金粉,在黑暗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冬兵把这些闪亮的尘土捧起来,铸成了心尖上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蔷薇。


帕乌斯托夫斯基的《金蔷薇》太棒!

背景音乐好好听

過呼吸:

今晚只写了两行,只好推首BGM。


每个人的眼都像是一纸情书,而Rumlow显然深谙此道,抬眼之际便已道尽绵绵情意。

冬兵则不同,初看只觉得是无底深潭,可极深之处却有那么一丝回流,饶是再冰冷再久远,仍在诉说着自己真的曾经呐喊过。

#

第一次见到这位九头蛇资产的时候,Rumlow的心跳得就有够快的了。那近乎轰鸣般的声响仿佛在提醒自己,要不逃个千山万水,要不死无葬身之地。

可冬兵睁眼的那一刹那Rumlow就明白到,说什么都已经是来不及的了。

皆因他早已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围观群众表示那不过是一首歌的时间。

[盾冬叉]BE九连击(和田大枣看得见吃不着的血泪史)

不能我一个人饿着!

布拉每天都在开脑洞:

1


大盾是装牛肉的瓷碗,冬兵是威灵顿牛肉,叉骨是碗上覆盖的酥皮 。和田大枣拿起碗正准备吃的时候手一滑…… 


Bad End


2


大盾是手指饼底,冬兵是马斯卡朋奶酪,叉骨是可可粉。和田大枣端起提拉米苏正要吃的时候,被佐拉吓了一跳手一松……


Bad End


3


大盾是全麦超薄饼底,冬兵是萨拉米香肠切片,叉骨是马苏里拉奶酪和披萨酱。和田大枣从送披萨的一只眼黑大叔手里接过披萨的时候,被熊孩子Sin在裆部踢了一脚,于是手一软……  


Bad End


4


 大盾是巧克力外壳,冬兵是太妃糖夹心,叉骨是巧克力上的榛仁碎。 和田大枣在把精心制作的巧克力送给亲爱的小皮的时候,被吃醋的佐拉一个直钩拳,手一松。掉在地上的巧克力又被去死去死团团员霹雳火踩了一脚……


Bad End


5


 大盾是奥利奥饼干,冬兵是奶油夹心,叉骨是一杯牛奶。和田大枣正要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的时候,一个闪电正劈中他。 “哎呦我去,手滑了对不起哈。”雷神说。 


Bad End


6


 大盾是绿豆面煎饼,冬兵是两个鸡蛋加葱花,叉骨是新炸的大油条。和田大枣正要从一只眼的小贩手里接过煎饼果子,突然听见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城管!!!!” 再抬起头小贩已经不见人了,只见一个发际线严重后退的西装城管很遗憾地说:“我也是只是想买煎饼果子而已啊……” 


Bad End


7


大盾是烤得酥脆的火烧,冬兵是炖得香烂的驴肉,叉骨是新鲜水灵的香菜和青椒。和田大枣打开驴肉火烧的纸包正要咬下去,Phillips教授一拍讲台:“那位红脸没鼻子的同学你叫什么?!迟到了坐第一排还敢吃早点?!Peggy班长,给他记旷课!”


Bad End


8


大盾是米饭,冬兵是青椒牛肉,叉骨是煎蛋。和田大枣端着青椒牛肉盖饭加煎蛋,正要上楼梯。突然一阵妖风把走在前面的黑皮肤一只眼粗壮身材超短裙的女同学的裙子掀了起来,大枣还什么都没看见,就被女同学尖叫着“流氓”,把盖饭扣在了红红的秃头上。


Bad End


9


 大盾是烤羊肉串,冬兵是烤鸡翅,叉骨是冰镇啤酒。和田大枣在路边烧烤摊点了满满一桌子正要吃,外号叫“你知道那谁”的同学带着一帮穿衣风格既哥特又杀马特的小弟冲了过来,一脚踢翻桌子。“没鼻子的荣耀只能一个人拥有,过来战个痛!!!” 


Bad End